二奶奶的子嗣若有闪失,崔氏身为婆母首当其冲要担责。
再者,一旦查出是用药加害,旁人必会联想到崔氏曾与锦阳乡君争执,连带着求她寻大夫治脸上伤疤一事也会被翻出,届时流言四起,人人都会认为崔氏心存芥蒂。
更狠的是,姚姨娘若稍稍推波助澜,把罪责全推到孙冬儿身上,便会立刻牵扯到孙家与三房。
到时候三房暗害长房子嗣的罪名坐实,两房必定反目成仇、水火不容。
崔氏眸色微沉,冷声道:“这姚姨娘,真是狼子野心。”
不过她稍稍松了口气,好在孙冬儿那丫头还算警醒,只送了极少的药量,并未酿成大祸。
韩妈妈也点头应道:“大夫刚把过平安脉,二奶奶不过气血略动了些,并无大碍。”
随后崔氏略一沉吟,开口吩咐:“把姚姨娘先前送来的那药膏,照旧给二奶奶送回去用着。”
韩妈妈先是一怔,转瞬便明白了崔氏的用意。那盒药膏本是姚姨娘放出来的幌子,早已反复查验过,确是无害。
以姚姨娘那般警惕多疑的性子,这段时日定然时时盯着二奶奶院里的动静。
若是二奶奶忽然停了药膏,她必定心生疑虑,再琢磨别的阴私手段加害。
倒不如暂且顺着她,先把这条鱼稳稳钓着,不动声色稳住局面。
崔氏随即将其中利害与打探来的消息一一说与孙冬儿听。
孙冬儿越听越是心惊,后背竟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万万没想到姚姨娘心思竟阴毒至此,一环扣一环,步步都是死局。
若不是她当初多了个心眼,此刻早已身陷万劫不复之地。
她心头又惊又怕,忍不住暗忖,世间怎会有这般狠毒的女子。
崔氏见她脸色发白、身子微颤,便温声安抚了几句:“如今幸而有你警醒,才没叫她得逞,不至于酿成大祸。只是眼下,我还要你再帮我一个忙。”
说罢,崔氏便将如何假意顺从、稳住姚姨娘的计策细细告知于她。
孙冬儿听得认真,听完当即郑重点头,声音虽仍带着几分后怕,却异常坚定:“大太太放心,冬儿定当尽心,将功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