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和声此起彼伏,
江尘没有争辩,而是目光落在拓跋野身上,眸中寒意森然。
“如果。。。拓跋野也投靠了石枕呢?”
轰。。。!!
这一声不光炸在耳边,更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拓跋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,面皮微微抽动,台下群寇哗然起身,喧嚣声浪几乎要把关顶掀翻,
赫连铁山眼底寒光一闪,他强按住没发作,盯着江尘沉声问:
“江尘,污蔑一位前十大寇,在我太初群寇中是滔天大罪,你。。。拿什么证明?”
江尘沉默了一息,
他拿不出证明。
那天晚上的白帛来历不明,字体也早就消失了,刚才那道传音的女声更是刻意不漏行迹,
这说明,报信之人担心暴露身份,也正因如此,他才选择先控制住剑无初,再和赫连铁山陈明此事,
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,没想到,还是没逃过。
“怎么,哑巴了?”
拓跋野冷笑一声,重新挺直了腰板,他环视四周,声音拔高,
“仅凭几句捕风捉影的臆想,就要定老夫的死罪!江尘,你与玄逸公子争传承、决生死,他是你的仇敌,老夫替他说了两句公道话,你就连老夫也要一并攀咬!”
他猛地转身,
“老夫倒要问问诸位。。。一个半步帝尊,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辈,凭什么对邪圣门下的布局了如指掌?
石枕围关这等绝密,连我等这些大寇都闻所未闻,他一个外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“依老夫看,真正通敌的人是他!他今日搅乱会盟、挟持圣血后裔,正是要断了屠圣一族复兴的希望!”
这话锋转得又快又狠,台下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道。
“拓跋老祖说的也有理?”
“一边是相交万古的第二大寇,一边是屠圣剑法的传承者,咱们该信谁。。。”
“可他若真有歹心,何苦拼了命赢下这一战?”
猜忌这种东西,一旦埋下种子,便会自己生根。
刚才江尘那番万古血泪的控诉还压在众人心头,可眼下他拿不出证据,拓跋野又反咬一口,不少大寇脸上都露出了迟疑之色,
赫连铁山站在王座之前,一言不发。
他的目光在江尘和拓跋野之间来回移动,苍眸深处光影明灭。
活了几千万年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,一边是连番创造奇迹、把万古秘辛掀了个底朝天的年轻人,一边是同列多年、共同撑着太初古关半边天的老兄弟。
该信谁?
僵持,就这么横在了数十万人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