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说实话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一剑,你有几成把握?”
江尘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本想说三成,想说五成,想编一个让她安心的数字,可话到嘴边,却又成了真实的把握,
“一成也没有。”
身后的气息骤然一乱,
“那你还。。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江尘声音平静,“可如果我放弃他们,带着你和恬儿走,或许能活,但太初古关的屠圣家臣,将再无生路。”
“荆前辈将传承托付给我,我就是屠圣一族最后的传人,此事。。。亦是分内。”
识海之中,久久没有回音,
战场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,他只能听见自己体内金色真意奔涌的轰鸣,以及身后那道愈发微弱的呼吸。
良久,虞紫鸢的声音才再度响起:
“当初那一夜。。。你当真是如你所说,不愿让我后悔,才。。。”
江尘的眼皮,微微颤了一下。
那时的虞紫鸢一身修为几乎散尽,道心摇摇欲坠,他如果趁人之危,践踏的便是她最后一点神女的尊严。
如果连最后的尊严也被碾碎了,道心便再也无法重塑。
这些话,他不会说,
可识海那头的人,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。
沉默了片刻,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:
“如果我说。。。”
“那时候,我是愿意的呢。”
江尘浑身一僵,
体内那些刚刚平复的屠圣真意,险些因为这一瞬间的心神激荡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身后那个女子的气息,在说出这句话之后,变得有些慌乱。
可她没有收手,竭力将最后一点玄姹阴力,借着手,度入江尘体内。
江尘没有回头。
有些话,不必多说。
。。。
天穹之上,战局已经惨烈到了极点。
赫连铁山还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