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接着一轮的试探过后,胤禛才把弘晖放了出来,正好撞见被召见的张廷玉,二人不动声色的对了个眼神,就错开视线。
坤宁宫中,宜修早就备好了茶点,等着弘晖上门。
“如何?”
弘晖拿起茶盏饮了一口才压下心头的烦闷,“皇阿玛不问那些被包衣盘剥的百姓,反而指责儿臣意图不轨勾结朝臣,真是老了,就像当年的皇玛法一样。”
哪怕被这样打压,弘晖依旧心智坚定,只是次数多了也着实烦人。
宜修轻笑一声,没有丝毫嘲讽,只是陈述事实,“你不是当年的太子,你皇阿玛也不是当年的先帝,他还差得远呢。”
弘晖微微皱眉,“皇阿玛到底老了。”
对儿子对兄弟,胤禛的行为都让弘晖隐隐有些厌恶,打心底里厌恶。
“弘晖,你要做好准备,你皇阿玛怕是要对付我们母子了。”
“儿子明白,与二伯八叔他们的来往会减少些,额娘在宫中也要保重。”
私下,弘晖还是更喜欢叫她额娘。
“额娘会保重的。”
不出宜修所料,胤禛大病初愈第一件事就是册封了年世兰和李静言为贵妃,更是把弘时带到身边教导。
年世兰抚摸着贵妃服制却没有多高兴,她总觉得眼前的富贵与宠爱都如烈火烹油,终成虚幻。
这种不现实让年世兰不知为何有些恐慌。
“颂芝,你说,本宫是皇上心里最爱的女人吗?”
“当然,娘娘金尊玉贵,又对皇上一片痴心,皇上自然将娘娘放在了心上,这不更是许娘娘贵妃之位。”
年世兰这才有了些笑意,“只是贵妃而已,又不是独一无二的贵妃,李静言那个蠢货这次也乘了本宫的东风。”
颂芝小心翼翼的说道,见年世兰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,“三阿哥已经成年,皇上也是顾及三阿哥的颜面。”
“她不过是一个蠢货,本宫才不会跟她计较。”换做往常,年世兰定然会大发雷霆,可这回胤禛突然倒下还是让年世兰生出些许挥之不去的恐慌。
若她那个孩子能生下来,怕是也有弘时这般大了。
都怪该死的齐月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