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,脑子里还在转着墨景寒和叶君豪的事,转着医院那边的人手安排,转着徐笑笑昨天看奶奶遗书时红红的眼眶。
车子拐进医院大门的时候,他才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,推门下车。
住院部大楼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安静,连大厅里的人都比平时少一些。
傅言琛快步走过安检口,两个便衣保镖坐在大厅角落的候诊椅上,见他进来,微微点头示意。
他也点了下头,没停步,直接进了电梯。
电梯往上走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,,,路过那家徐笑笑喜欢的甜品店时买的,双皮奶和杨枝甘露,都是她爱吃的。
虽然医生说她现在不能吃太凉的,但买来哄她开心也好,而且是热的。
电梯门打开,产科楼层的走廊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病房门口的保镖见他来了,侧身让开。傅言琛推门进去,脚步很轻,怕吵到徐笑笑午睡。
门推开的一瞬间,他愣住了。
徐笑笑半靠在床上,上衣撩到胸口,脸上皱成一团,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。
侯妈妈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吸奶器,白色的喇叭口贴着徐笑笑的胸口,一下一下地按压着。
透明的瓶子里已经积了小半瓶奶水,但徐笑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受刑,,,咬着嘴唇,眉头拧着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侯妈,轻点轻点,,,,”徐笑笑嘶了一声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轻了吸不出来。”侯妈妈的手没停,动作熟练但力道不轻,“忍着点,通了就好了。”
徐笑笑又要叫,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站着的人。
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,,,红一阵白一阵的,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唇张了张又闭上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傅言琛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甜品袋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徐笑笑的声音都变了调,手忙脚乱地去拽衣服,动作太急,差点把侯妈妈手里的吸奶器打翻,“你别看!”
侯妈妈眼疾手快地把吸奶器稳住,回头瞪了傅言琛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怎么挑这个时候来”。
但瞪完之后又觉得怪人家没道理,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吸奶器放到一边。
傅言琛的耳根有些发红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最后落在了天花板上。
天花板上有一块浅灰色的水渍,形状像一朵云,他以前从来没注意到过。
“我……买了甜品。”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,声音比平时轻了好几个度,“放这儿了。”
他走过去,把甜品袋放在床头柜上,动作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拆炸弹。
放完之后往后退了两步,又在原地站住了,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。
徐笑笑已经把衣服拉下来了,被子扯到下巴,整个人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,,,不光是害羞,刚才开奶疼的劲儿还没过去,眼眶里还含着一包泪,将落未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