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眯着眼睛,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通讯录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也不知道点到了谁的名字,电话就拨出去了。
嘟
嘟
嘟
每一声都拉得很长,在她越来越模糊的意识里,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隔着一层厚厚的水,听不真切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,是谁的声音她已经分辨不出来了,只模模糊糊地觉得是个熟悉的声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嘴唇在发抖,牙齿在打架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微微?微微?”那边的人在叫她,声音越来越急,“你在哪儿?你怎么了?”
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,知道是在叫她。她想说“我在出租屋”,想说“我肚子疼”,想说“救救我”。
但那些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,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喘息和呻吟。
肚子又一阵剧痛袭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。
她的手攥不住手机了,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,手机从掌心滑落,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屏幕朝上,通话还在继续。那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:“微微!微微!你说话!你在哪儿,,,”
但南微微已经听不清了。
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眼前的世界像一盏被慢慢调暗的灯,从明亮变成昏黄,从昏黄变成灰暗,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、摇摇晃晃的黑色。
她蜷缩在沙发上,手还按在肚子上,但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只有耳朵里还残存着一点声音,从手机里传出来的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水面上方传下来的呼唤,,,,
“微微,,,坚持住,,,我马上来,,,”
她想说“好”,但嘴唇动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然后,一切归于沉寂,客厅里安静极了。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,照在茶几上那盘摆得整整齐齐的水果上,照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南微微身上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
手机躺在地板上,屏幕还亮着,通话中的计时数字还在一下一下地跳。
那边的人已经挂了电话,大概是在赶来的路上了。
冰箱里那瓶喝了一半的可乐还放在架子上,瓶身冒着细密的水珠。
旁边的燕窝和进口水果整整齐齐地码着,包装精致,标签上的英文字母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绿萝放在门口的地上,根部的土渗出来的水在袋底积了一小滩,慢慢洇开,像一个小小的、深色的湖泊。
接着,,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