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她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那声音很远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过来的,模模糊糊的,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,有人走了进来,脚步声很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咚咚咚的,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太阳穴上。
“微微!”
是南易风的声音。
南微微在黑暗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,想应一声,但嘴唇像是被缝住了,怎么也张不开。
她只能蜷缩在沙发上,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。
“微微!微微!”南易风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她从来没听过的慌张。
然后是脚步声从客厅冲过来,有人蹲下来了,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按在她的额头上。
那只手在发抖,但掌心很烫,烫得她迷迷糊糊地想,他的手什么时候这么热过。
“微微,你听得见我说话吗?微微!”
她听得到。
她听得到他的声音,听得到他呼吸里的慌乱,听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有多快。
她想告诉他她听到了,但眼皮太沉了,沉得像灌了铅,怎么都睁不开。
“她已经晕过去了!”南易风的声音不是对她说的,是对另一个人说的,“叫救护车!现在!”
“已经在叫了!”回答的是小美的声音,从客厅的方向传来,“我、我已经打120了,他们说马上到,,”
南微微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。
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,整个人腾空而起,落进一个坚硬的、温暖的怀抱里。
是南易风的味道,洗衣液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,她太熟悉了。
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,能感觉到他的脖子,皮肤下面血管在跳,跳得又快又猛。
“微微,你别吓我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跟她一个人说话,但每个字都在发抖,“你听我说,救护车马上就到,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她很想告诉他她没事,只是肚子疼,喝了一瓶冰可乐,大概是胃痉挛。
但她连动一下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轻飘飘的,又沉甸甸的,两种矛盾的感觉同时压在她身上,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撕成了两半。
“她怎么了?她到底怎么了?”小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,又尖又细,“我回来的时候她就这样了,我、我不知道,,,,”
“她今天吃了什么?”南易风的声音冷下来,和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判若两人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啊,我今天出去了,不在家,,,,你打电话给我,回来就这样,,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