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微,别睡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?别睡。”
南易风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,断断续续的,有时候远有时候近,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微微,你看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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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想睁开眼睛。
她真的很想。但眼皮太沉了,沉得像是有人往上面放了石头。
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也只能让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连一道缝都没能睁开。
救护车的门关上了,车子发动起来,警笛声在头顶尖叫着,刺得她耳膜发疼。
有人在她手腕上扎了针,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去,凉飕飕的,从手腕一直凉到肩膀。
“微微,你听到了吗?我是南易风。”
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,一刻都没有松开过,“你别睡,你跟我说句话,微微,求你了,,,”
求你了。
南易风会说“求你了”。她在迷迷糊糊里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,觉得像是做梦。
那个从来不会低头的人,那个说“心情好不分手”的人,那个发消息从来不用标点符号的人,他在说“求你了”。
她很想笑一下,告诉他她没事。但嘴角还没来得及弯起来,意识就彻底沉下去了,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、没有底的深井里。
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小时,也许是一天,也许更久。
南微微在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里慢慢浮上来,像是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浮,四周都是黑暗的、温热的、安静的水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,也不知道自己是谁,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,一遍一遍地,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“微微……微微……”
她努力往那个声音的方向游。
水很重,压在她身上,每往上一点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但她还是往上去了,因为她认得那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很低,很沉,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沙哑。
眼睛还是睁不开,但她能感觉到光了。
眼皮外面是一片暖橘色的、柔和的亮,不是家里的那种白炽灯,是医院里床头灯的那种光。
她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,很淡,但很确定。
还能听到一种规律的滴滴声,是心电监护仪,她听过太多次了,,,徐笑笑的病房里就是这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