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上写满了狼狈和倔强,两种矛盾的表情搅在一起,像是一幅被水泡过的画,什么都看不清了,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颜色。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南微微说,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那些东西,不值得。”
小美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那些燕窝,那些水果,那些化妆品,”南微微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你买了它们,你不会变得更快乐。你只是变得更穷了。”
小美愣了一下,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个笑很短,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它确实是笑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不是哗哗地流,是那种无声的、一滴一滴的,从眼角滑下来,顺着脸颊淌到下巴,滴在她攥着裤子的手背上。
南微微没有给她擦眼泪,也没有说“别哭了”她只是揽着小美的肩膀,手指在她肩头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,像是在拍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。
那个节奏很慢,很稳,像是在说:我在这儿,我在呢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电视关着,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,楼下有人在喊什么,听不真切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落在茶几上,落在两个人并排坐着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
小美哭了一会儿,用袖子擦了擦脸,吸了吸鼻子。
她的妆花了,眼线晕开,在眼睛下面糊了两道黑色的印子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她自己大概也知道,扯了扯嘴角,那个笑容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是不是很丢人?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“还行吧。”南微微说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比我上次在超市看到东西打折没抢到哭的样子强一点。”
小美又笑了一下,这次比刚才大了一些,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“微微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你真的不怪我吃了那些东西?”
南微微沉默了一秒。
她看着小美,“怪呀,,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