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不是针对谁的笑,是那种听自己喜欢的人说话,听着听着就会不自觉地笑起来的笑。
他靠在卡座靠背上,一只手搭在宋清晚身后的椅背上,没有碰到她,但那姿势本身就是一种宣告:她是我的人,我在她身后。
宋清晚和南易风聊了几句,又转头和南微微聊起来了。
她真的是那种和谁都能聊得来的人,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聊得来,是真心的、真诚的、把每个人都当成一个有趣的个体来对待的聊得来。
她问南微微以前做什么工作,问南易风和南微微怎么认识的,问徐笑笑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、多重、像爸爸还是像妈妈。
每一个问题都是自然的、不突兀的,像是在织一张网,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温柔地网了进去。
南微微被她问得笑了起来,说“你怎么跟查户口似的”。宋清晚也不恼,笑着说“我就是好奇嘛,好久没回来了,觉得每个人都好有意思”。
她的笑容干净得像一杯白开水,没有任何添加剂,喝下去不会甜,但解渴。
小美坐在最里面,靠着墙。她一直没怎么说话,偶尔被问到了才应一句,声音不大,字数不多。
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自己那杯已经空了的芝士葡萄上,偶尔抬起来,在宋清晚脸上停一下,又迅速移开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她听着宋清晚和南易风聊天、和南微微聊天、和陆风聊天,和谁都能聊,和谁都聊得那么自然,那么不费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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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和宋清晚之间最大的差距,不是外貌,不是学历,不是家境,是这种“不费力气”。
宋清晚说什么都不费力气,做什么都不费力气,和人相处不费力气,被喜欢也不费力气。
而她做什么都要费力气,都要用力,都要在心里反复排练、反复掂量、反复给自己打气。
这种差距,比任何具体的差距都让人绝望。
因为具体的差距是可以追赶的,而这种“不费力气”是天生的、是长在骨头里的,你学不来,也装不像。
聊着聊着,时间就过去了。南微微看了一眼手机,说快四点了,差不多该回去了。
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,拿外套的拿外套,拎袋子的拎袋子,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的检查。
南易风站起来的时候,腿都坐麻了,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脚踝,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、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等一下,”宋清晚忽然说,她刚拿起自己的包,又放下了,“我还没给徐笑笑的孩子买礼物呢。”
陆风看了她一眼:“我送过了,代表咱俩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宋清晚的语气认真起来,不是那种“我跟你客气”的认真,是真的觉得不行的认真,“你送的是你的心意,我送的是我的心意。不一样。”
陆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他了解宋清晚,知道她这个人,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笑了笑,那个笑容里有一种“拿你没办法”的纵容,还有一种“但我就喜欢这样”的满足。
于是五个人又从奶茶店出来,重新上了扶梯,往四楼的母婴用品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