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太平道建立之初,那四个字,也是他在符水上写下的愿景。
“他们做到了。”
光幕画面切换,那是丈量土地,分于百姓时的场景。
瑞金苏维埃的印章盖下时,张角发现那印纽,竟然是麦穗环绕的犁铧。
那东西,比他的九节杖更为朴实。
来不及感慨,光幕里新的画面,再次闪烁。
显现的滚滚湘江之上,是一个个带着坚定信仰,前赴后继的勇士。
血战的水浪,卷走斗笠时。
他看见有个伤员把党证一点点嚼碎咽下,其喉结滚动的嘶吼声,几乎比五斗米道的咒语更震撼人心。
浮尸堵塞的江面上,戴八角帽的士兵不顾生死的在传递弹药箱。
“为何不逃?”
张角下意识呢喃,嘴角的话语刚刚脱口而出,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顾渊动用时空之力,将光幕画面切换到遵义会议的场景。
闪烁的马灯前,灯光穿透了伟人指间的烟卷,摆放在桌上的作战地图,不知道什么时候烫出个窟窿。
光幕的画面里,赤水河畔的竹筏,突然间开始逆流而上。
张角数到第四次调头时,那一双瞳孔都在忍不住震动。
泸定桥上,大渡河的铁索,烫得发红。
二百四十里的昼夜奔袭,冲锋的二十二名突击队员,不顾生死,冒着枪林弹雨攻占桥头。
光幕上的身影,让张角想起当初自己带着太平道的信徒渡过黄河的冬夜。
“二十二勇士……”
顾渊轻声念着数字,眼前光幕里的情况,不仅仅是张角动容,他的心绪也在跟着起伏。
烧红的铁链烙进掌心,那灼烧血肉的焦糊味,仿佛能透过光幕钻入鼻腔。
画面转动,白茫茫的雪山口,风声里藏着《国际歌》的回响,风雪吞没了担架员。
冻僵的战士化作冰雕,右手还保持着举党旗的姿势,那姿态在张角看来,比道家的金丹更为永恒。
垂死的军官把棉衣盖在伤员身上,冰雕般的食指仍指着北方。
不远处,草地上的皮带汤,还在冒着热气。
有戴眼镜的首长,偷偷把自己的干粮袋,系在了炊事班长的腰上。
客厅内的张角,突然用力扯开了自己身上的道袍前襟,苍白的胸膛上浮现出冻疮似的青紫。
光幕停滞,顾渊转头看向张角。
其身形颤抖,额间冷汗狂冒,身上的病症让他牙尖紧咬,张角转头,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