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则有一间明显做了器械改装的房间,透过玻璃能看见跑步机、沙袋架和一面墙的挂架。只是挂架上没有器材,空着。
“练的人。”裴绍低声说。
“也可能是摆设。”林雅诗提醒。
秦渊没说话,只盯着那间器械房看了两秒。
不是摆设。
因为真正不练的人,房间不会这么“空”。
那种空,不是没东西,而是东西被拿得很干净,像人刚用完,又有意把痕迹全部收起来,只留一个看似寻常的健身壳子。
他太熟这种处理方式了。
“他平时几点出门?”秦渊问。
裴绍翻了翻手机上的记录:“不固定。有时候中午,有时候下午。有几次连续两天都没车出门,但物业门岗说他人应该在,因为晚上屋里亮过灯。”
“有人和他同住吗?”
“没有。偶尔有女人来,偶尔有朋友来,但都不过夜,或者最多待到凌晨就走。”
“邻居评价呢?”
“左边那户说他挺安静,见面也会点头。右边那户老太太提过一句,说这年轻人‘白天看着没睡醒,晚上倒是精神’,但也没当回事。”
夜里精神。
秦渊把这四个字记进了心里。
接下来的两天里,他没有贸然靠近张越,而是像剥一只洋葱一样,从外到内,一层层摸他的生活边缘。
白天,张越会去一家格斗馆。
不是天天去,但频率不低。
那地方表面是偏高端的搏击健身俱乐部,会员很多,教练也专业。张越不在那里任职,也不主动带课,但每次去,都有固定一间单独训练室给他用。他训练时间不长,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,结束后也不跟人多聊,有时洗完澡就走,有时会在吧台边喝一杯冰水,看着楼下大厅出神。
裴绍的人装成会员混进去过一次,回来时压低声音说:“他打得挺厉害。不是花拳绣腿那种。”
“具体呢?”秦渊问。
“动作很干净,力量控制也好。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想跟他切两回合,被他三十秒就放倒了。”裴绍顿了顿,“而且他收得很及时。真要狠狠干,那个小年轻肩膀应该早脱了。”
收得住。
这点也对得上。
夜猫不是街头暴徒,他动手时有明显分寸感。不是仁慈,是控制。
另外,张越去格斗馆从不穿特别显眼的品牌装备,常年就是几套黑灰白基础款。有时候戴帽子,但帽檐压得低,像不想被人多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