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等于原谅你。”
“我更知道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门开了,秦渊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时,张越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,灯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一种近乎苍白的安静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叫住秦渊。
外面的走廊上,裴绍立刻迎了上来,满脸都是一夜没睡后的亢奋和发懵掺在一起的复杂。
“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他压着声音问,“前面我们轮番上,他跟挤牙膏似的,你进去坐了几个小时,他差点把自己祖宗八代都给你掏出来。”
秦渊揉了下眉心,声音有些哑。
“因为我没把他当成一份口供看。”
“那当什么?”
“当一个已经走到头,但还不想让自己死得太难看的人。”
裴绍愣了愣,随即嘶了一声:“你这总结……还真他妈准。”
林雅诗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秦渊脸上。
“那个催眠师的事,你信多少?”她问。
“至少值得查。”秦渊说。
“你真觉得有这么邪门?”
“邪门不一定。”秦渊道,“但话术引导、心理暗示、针对性激发,是可能的。尤其张越本来就处在危险边缘,别人只要顺着他最软、也最坏的地方轻轻拨一下,未必不能让他滑得更快。”
裴绍皱起眉:“那接下来从那场酒局往回查?”
“对。组局的人,带人来的那条线,休息室监控,如果还留档最好,留不下就查当时在场的人。还有一个重点——”秦渊顿了顿,“别只按骗子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这个人真存在,且不是单纯装神弄鬼,那他盯上的未必只有张越一个。”秦渊看着走廊尽头那片发白的晨光,语气很沉,“一个喜欢对心里有裂缝的人下手的人,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货色。”
裴绍神情一下正了。
“明白。我马上布置。”
“别张扬。”秦渊说,“先暗查。这个点暂时不写进对外通报。”
“怕惊动人?”
“对。”
裴绍点头,转身就去打电话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