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用细若蚊蚋的声音,气若游丝地回应:
“嗯…你…你还说…那花…像我的眼睛…”
嘴角那抹恬静的弧度,似乎加深了一些。
“后来…我…把整片山…都种满了…”
姜临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久远而模糊的得意。
“傻子…”
女子轻声嗔道,语气里却满是化不开的眷恋。
没有谈论过去的辉煌与权势,没有谈论那些惊心动魄的谋划与杀戮,更没有谈论那遥不可及又已然破碎的未来。
只是说着这些尘封在记忆深处,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事。
说着初见时的慌乱。
说着某次争吵后的和解。
说着一起看过的某次日落。
说着她曾为他绣过的一个歪歪扭扭的香囊…
每一件小事,都像是一颗微弱却温暖的星辰,在这片被死亡与毁灭笼罩的废墟上,点亮了他们最后的路。
山谷中,骨粉依旧在无声地飘落,如同一场安静的葬礼。
所有的悲伤,所有的痛苦,所有的不甘,都在这一刻被纯粹的眷恋取代。
易年的箭夺走了他们的一切,却也将最本质的“幸福”还给了他们。
尽管这幸福如此短暂,如此残酷,伴随着生命不可逆转的流逝。
但对于他们而言,或许这便足够了。
姜临渊收紧了手臂,将女子更紧地拥入怀中,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温暖,烙印进永恒的死寂。
女子依偎着他,感受着他胸膛那微弱却坚定的心跳,嘴角那抹恬静的笑意,似乎多了一分。
两人的身影,在这灰白的世界里构成了一幅无比凄美又无比宁静的画卷。
仿佛在说…
万般谋划,终成空。
唯有此刻,即是永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