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去看周围的同伴,也没有去想接下来会面对什么。
只是默默地跟着其他被点到的士兵一起,沿着湿滑的石阶,一步一步向着那火光与血光交织的城墙上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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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点打在他的头盔上,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单薄,却又带着被战争磨砺出的近乎麻木的坚韧。
没有人知道,像他这样的小人物,在踏上这段石阶之后,是否还能有下一次喘息的机会。
天中渡内,一处相对完好的三层阁楼之上。
这里视野开阔,能远眺离江上弥漫的硝烟,所有景象尽收眼底。
七夏倚坐在窗边的一张软椅上,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绒毯。
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白衣,只是脸色比那衣袍更加苍白,不见丝毫血色。
往日里那清冷而充满灵韵的眼眸,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。
长长的睫毛低垂着,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疲惫的阴影。
与易年那拼尽所有一箭后几乎油尽灯枯的迟暮之感相比,七夏的情况稍好一些。
那惊天动地的“囚神之芒”,虽然同样耗尽了她的本源与心神,但其中大部分超越她自身极限的力量,是借用了元氏一族蓄谋已久的合击法阵,以及巧妙地“借用”了白笙箫与季雨清两位入魔真武的倾力一击。
她自身更像是引导和融合这些力量的“容器”与“引信”,承受了巨大的负荷与反噬,但根基尚未像易年那般受损到近乎崩坏的程度。
可饶是如此,想要恢复过来,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此刻体内元力十不存一,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,隐隐作痛。
神识更是如同被抽空了一般,传来阵阵虚弱与眩晕。
只能依靠着元氏一族提供的珍贵丹药和自身的恢复力,一点点地温养聚拢着散逸的力量。
然而,身体的虚弱远不及七夏内心忧虑的万分之一。
静静地坐在那里,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混杂着从远方城墙方向那永不停歇的喊杀与轰鸣,如同沉重的鼓点,一声声敲击在心头。
那声音并不响亮,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惨烈与绝望。
让七夏的眉心始终无法舒展,反而越拧越紧,形成了一个化不开的结。
她在复盘,在推演,也在为那未卜的前路而担忧。
首要的忧患,便是那日的功败垂成。
倾尽所有布下惊天杀局,最终却未能留下那个神秘的玄袍人。
那个存在,让人寝食难安。
而万妖王,这个明面上的敌人,同样未能趁机剪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