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家摸着胡子笑了笑。
“我必须说,这是一种强烈的误区。很多数学家都有艺术天赋,而巴赫……他则是音乐家里的伟大的数学家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奥勒表现出了明显的困惑。
“是啊,你不明白。”银行家叹息:“谱写复调音乐在谱写钢琴曲里,被认为是最有难度的工作之一。所谓的多声部复调,就好比一部钢琴曲里有多个主角存在,每个主角在朗诵着截然不同的演讲稿,每一份讲稿都要有独立的价值,要措辞优美,韵脚还要全部都压在一起。”
“多一重复调,演奏的难度就会呈现指数等级的提高……”
银行家看着液晶电视的屏幕。
既使到了现在,苏黎世的事情已经过了几天的时间,可网络之上还是有人会感到困惑,为什么亨特·布尔画了一幅临摹画,就使得评论界开始集体唱衰他们曾经那么追捧顾为经。
好吧。
人们必须承认,亨特·布尔往顾为经的作品上画了一大摊狗屎这件事情玩的很有创意。
可这不是在历史上第一次发生啊?
如果有几个人临摹了一幅《蒙娜丽莎》,难道他们就能够取代了《蒙娜丽莎》的价值了么。杜尚当年也搞过类似的事情,买了张《蒙娜丽莎》的复制品,然后给她画上了小胡子,再用法语写上“热烘烘的屁股”。
杜尚的这幅《蒙娜丽莎》几乎就是杜尚的那幅《泉》一样的有名。
但也没见到卢浮宫砖头就要宣布,要把《蒙娜丽莎》转头就扔了,也没见收藏家对于达芬奇的热度因此而冷却。
杜尚成为了20世纪欧洲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。
这和达芬奇成为了文艺复兴时期,整个欧洲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。
二者并不存在代替关系,也不存在对立关系。
不能说杜尚成为了重要的画家,所以反过来,达·芬奇就不是重要的画家了。
对。
当然是这个道理没有错。
临摹的达芬奇无法代替真正的达芬奇,虞世南或者冯承素的《兰亭序》摹的再精妙,摹到了只下真品一畴的地步,却也没有见到谁会说王羲之就不是书圣了。
但是。
顾为经这幅作品《人间喜剧》是不同的,它充满了音乐性,准确的说,它就像是一首复调的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