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对照之中。
拓跋燕回,始终坐在那里。
她没有再起身。
没有再落笔。
却像是一座已经立好的山。
任凭后来者如何攀登。
也切那缓缓端起酒盏。
这一口酒,喝得极稳。
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。
今夜之后。
大尧的士林。
再提到这首诗时。
绝不会再以“外邦女主”来形容它。
而只会记住。
那是一首。
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好诗。
也正是在这样的气氛里,许居正终于起身了。
他起身的那一刻,殿中并未出现任何喧哗,却仿佛所有声音都被同时按住。
这不是因为他的官位,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,他若再不出手,这场较量便要以另一种方式收场。
许居正站得很稳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将衣袖理顺,随后缓缓抬眼,看了一眼殿中灯火。
那一眼,并非寻句,更像是在确认一个结果。
这一刻,哪怕是外使席间,也无人出声。
也切那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许居正身上,神情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慎重。
他很清楚,这位老人,才是大尧真正意义上的“底牌”。
许居正端起酒盏,却没有饮。
他只是用指腹轻轻触了一下杯沿,像是在借这一点凉意,让心绪沉稳下来。
随后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玉殿灯明夜未央,
风回不动见纲常。
千年典册收毫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