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微见状,立刻将四颗珠子的力量注入破魂刀。金光顺着树根蔓延,树干上的骨头纷纷脱落,露出底下溃烂的木质,那里爬满了视肉虫,正在疯狂啃食树的本体。原来这棵树也被视肉虫反噬了,全靠喜珠的力量维持生命。
“以喜破喜,以真破妄!”张玄微突然将惧珠抛向空中。珠子的光芒在红雾中炸开,无数幻象瞬间破灭,露出旅人临死前的惨状:他们不是被渴死的,是在见到喜珠制造的绿洲幻象后,主动走进树洞,被树吞噬的。
女子的眼睛突然睁开,眉心的红痣射出红光,与藤蔓的力量相互呼应:“喜珠在树心!它在吸收我的喜魂维持力量!”
张玄微没有犹豫,挥刀砍向树干。金光劈开树心的瞬间,颗红色的珠子从里面滚出来,正是喜珠。珠子离开树心后,噬喜树开始迅速枯萎,树根纷纷断裂,露出底下的具白骨,穿着件熟悉的红裙,正是善魄的真身!她的胸口插着半截破魂刀,显然是当年为了封印喜珠,自愿被树吞噬的。
“姐姐!”少年的眼泪掉了下来。藤蔓紧紧缠住善魄的白骨,红光顺着骨头蔓延,她的手指骨微微颤动,像是在回应。
喜珠在张玄微掌心发出温暖的光芒,与其他四颗珠子相互环绕,形成个小小的漩涡。女子的身体在光芒中渐渐变得凝实,最后化作道红光,融入喜珠中,与善魄的残魂合二为一。
胡杨林的风突然变得清爽,带着兰花的香气。枯萎的噬喜树中长出株新的两生花,一半红一半白,在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善魄在微笑。
“还有三颗珠子。”张玄微将五颗珠子收好,目光看向沙漠尽头的雪山。那里的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,云雾缭绕中隐约能看见座寺庙的金顶,正是《阴阳录》中记载的“藏魂寺”,据说最后三颗珠子就藏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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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藤蔓上开出了朵红色的花,与白色的花交相辉映,像极了两生花的模样。兔子蹲在花上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轻响,耳朵上的兰花花瓣虽然已经枯萎,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
两人沿着胡杨林往前走,沙漠的热浪渐渐被雪山的寒气取代。远处的藏魂寺金顶在阳光下闪着微光,像是颗镶嵌在雪山中的宝石。山脚下的草地上有群朝圣的人,正一步一叩首地朝着寺庙走去,嘴里念着古老的经文,声音里带着虔诚的力量。
“他们身上没有邪魄的气息。”张玄微的声音有些意外。这些人的眼神清澈,显然没有被视肉虫或邪魄余孽污染,难道藏魂寺还保持着纯净?
但当他们靠近朝圣者时,却发现不对劲。那些人的脚底都磨出了血泡,血泡里渗出的不是红色的血,而是黑色的液体,里面游动着细小的视肉虫。他们的眼睛虽然清澈,却没有焦点,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。
“是喜珠的余威。”少年的藤蔓微微发烫,“他们以为在朝圣,其实是在走向死亡。”
藏魂寺的钟声突然响起,悠远而肃穆。朝圣者听到钟声后加快了脚步,脸上露出狂热的笑,朝着寺庙的方向狂奔,像是在追逐某种极致的喜悦。
张玄微和少年对视一眼,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。他们知道,藏魂寺里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在等待着他们,最后三颗珠子或许就藏在寺庙的最深处,被邪魄最强大的余孽守护着。
雪山的风越来越冷,吹起他们的衣角。远处的藏魂寺金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个神秘的漩涡,吸引着所有靠近的人。两生花的藤蔓在少年手腕上轻轻摇曳,五颗珠子在张玄微怀里发出和谐的共鸣,像是在为他们加油。
两人跟随着朝圣者的脚步,朝着藏魂寺走去。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,积雪没到了脚踝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,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彼此还在身边,只要希望的种子还在发芽,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。
藏魂寺的大门越来越近,门口的石狮子眼睛里闪烁着红光,像是在无声地警告。寺庙的钟声还在继续,却隐隐带着股诡异的节奏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张玄微的破魂刀开始发烫,少年的藤蔓射出红光,五颗珠子的光芒在阳光下交织成网,笼罩着他们前行的路。
藏魂寺的金顶在雪雾中泛着冷光,像颗悬在半空的星辰。张玄微踩着没膝的积雪往前走,道袍下摆结了层薄冰,破魂刀的金光在寒气中缩成一团,却依旧坚定地照亮前路。少年的藤蔓紧紧缠在手腕上,芽尖凝着霜花,每走一步,两生花的红白花瓣就会落下几片,在雪地上融出小小的水洼,里面映着寺庙扭曲的倒影。
“朝圣者的脚印消失了。”少年突然停下脚步。寺庙门前的空地上只有他们的脚印,那些狂热的朝圣者像是凭空蒸发了,只在雪地里留下串黑色的液珠,蜿蜒着通向寺门,液珠里的视肉虫还在微微蠕动,显然是刚留下不久。
张玄微的指尖抚过寺门的铜环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,指尖触及之处,梵文突然亮起红光,在门上形成个巨大的阵法,与聚魂阵的纹路有七分相似,只是更繁复,更阴冷。
“是‘锁魂阵’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寒意,“这些梵文是用活人血写的,每笔都藏着个魂魄,一旦有人闯入,就会被万魂噬心。”
话音刚落,铜环突然自行转动,寺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开启,里面涌出股浓郁的檀香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。门后的庭院里积满了白雪,雪地上插着无数根木桩,每根木桩上都钉着张人皮,皮肤被绷得紧紧的,脸上还保持着朝圣时的狂热笑容,眼睛里却空无一物,只剩下两个黑洞,里面爬满了视肉虫。
“他们被剥皮钉在这里,当成了阵眼。”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颤。他认出其中一张人皮上的红肚兜,正是胡杨林里那个小男孩的,只是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气,只剩下冰冷的皮革。
兔子突然对着大殿的方向竖起耳朵,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声。大殿的门槛上躺着个穿袈裟的老和尚,胸口插着半截禅杖,血流了一地,在雪地里凝成暗红色的冰。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颗绿色的珠子,正是他们要找的第五颗珠子“爱珠”,珠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绿光,像是在哭泣。
“是寺里的住持。”张玄微蹲下身,探了探老和尚的鼻息,已经没气了,但身体还没僵硬,显然刚死不久。他的僧袍下露出道青黑色的印记,形状像朵兰花,正是邪魄余孽留下的标记。
大殿里突然传来诵经声,声音洪亮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张玄微握紧破魂刀,推开门的瞬间,里面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佛像前的蒲团上坐着十几个和尚,都在闭目诵经,看起来虔诚无比。但他们的头颅都不自然地歪向一侧,脖颈处有圈整齐的切口,显然是被人割了头,又用视肉虫的粘液粘了回去,维持着诵经的姿势。佛像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眼泪,顺着脸颊滴落,在供桌上汇成个小小的水洼,里面浮着无数只视肉虫的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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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爱珠在佛像的肚子里。”兔子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善魄的急切,“住持临死前把珠子藏进去了,但邪魄的余孽正在用和尚的魂魄炼化它,再等一个时辰,珠子就会被污染,变成邪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