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启霖眨眨眼,“若弟子说,是觉得自己太过完美了,给对手一点发挥的空间,给人家送把柄,等着他们以后用来参我。
您信是不信?”
安行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信。
但,他更相信孩子是还有另外一层安排。
想要借着此事,达成他想达成的目的。
这么快就能出师了,还真有些不习惯。
“你呀。”
安行轻笑着摇头,从他手里抽出炭笔,接过小册子,将每一页的边缝稍稍挪开一点,然后将自己的名字整整齐齐签在边缝之上。
“喏,为师替你作保。”
陆启霖大笑,“师父,您怎也用这招?”
他前次写了一封厚厚的家书,一时兴起就在侧边卷着写了个陆字,还对安行说这个是骑缝字,缺了或者被换了,细节做不到如出一辙就能查出来。
安行斜睨他一眼,“当铺的把戏,谁不会呢?”
“您去过当铺吗?”
安行一怔,面色僵了瞬息,又瞪了他一眼,“去过又如何?谁还没个银钱不凑手的时候了?”
他年轻时候游历路途,虽多蒙友人照顾,但也并非一帆风顺。
他曾经有一块好玉,当了换了银子,赠人还恩。。。。。。
陆启霖越发好奇,“您与我说说呗?什么时候的事?”
安行哼了一声,“陆大人,好生盘点吧,记得仔细些。”
陆启霖却是将册子塞回了布袋,“不记了,我若栽了跟头,让师父捞我。”
“呵,我瞧你胆子大的很,到时候别拉着为师一起流放咯。”
“怎么会?若有这么一日,那也是我带着你,一船两人三餐四季五谷六畜七鲜八珍九味十逍遥。”
安行屈指弹了他的脑门,“说的好听,我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,更想安稳些,更盼着你顺当些,能不吃的苦,莫吃。”
这几年,他的心情越发平和,心中虽有抱负却更在意身边之人。
也许,这就是年龄上来了吧。
他可能,真的在变老。
陆启霖却是嘿嘿一笑,“便是老骨头了,也得与弟子在一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