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笔纸。”容县王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。
很快,粗糙的纸张和一支劣质毛笔从牢门下方塞了进来。
容县王颤抖着手捡起笔,看着那粗糙的纸面,感觉有千斤重。
他知道,这笔一旦落下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他将彻底背叛穿山会,背叛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,利益与共的同伙。
那些人,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、心狠手辣之辈!
就算太子饶他不死,那些人能放过他吗?
可不写,马上就得死!
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一切。他咬咬牙,开始奋笔疾书。
名字、官职、走私线路、秘密码头、银钱往来、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把他能想到的、知道的,尽可能详细地写下来。
他不敢耍花样,太子既然敢让他写,必然也掌握了一些情况,耍花样只能是自寻死路。
写着写着,他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这每写下一个名字,可能就是一条甚至一族的人命!这里面,有些甚至是连他都觉得招惹不起的存在!
太子,太子真的敢动他们吗?
动了之后,大乾朝堂会不会引发一场大地震?
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!
他现在只想活命!
隔壁的攸县王竖着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,心里也是七上八下。
他既希望容县王写出的东西真有价值,这样他帮忙传话也算立功。
又害怕容县王写出的东西太过骇人,牵连太广,最后连自己也跟着倒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容县王写得手都酸了,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,添添补补,直到觉得再也榨不出什么了,才颤抖着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,按了手印。
“写。。。写好了。。。”他虚弱地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