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周文点头,“说是没钱。可学生去查了,府库里明明还有银子。”
陈明明白了。
这是在软对抗。
你不是要推行新政吗?
好,我推行。
但你让我没钱,我就发不出俸禄。
发不出俸禄,官吏就得闹。
闹起来,新政就推行不下去。
这招,比辞官更毒。
“哪个县最严重?”陈明问。
“常熟县。”周文道,“已经拖了一个月了。县衙里几个老书吏,天天坐在衙门里,不办事,就等着发俸禄。”
陈明站起身。
“备马,去常熟。”
常熟县衙,冷清得吓人。
户房里,三个老书吏围坐在炭盆边,烤火。
桌上摊着文书,但没人动。
张承志坐在另一头,埋头算账。
他来了一个月,已经把常熟县近三年的账目理清了。
该收的税,该发的钱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但没人听他的。
“小张啊,别忙了。”一个老书吏开口,“俸禄都发不下来,忙有什么用?”
张承志抬起头。
“王伯,俸禄会发的。陈大人已经在想办法了。”
“想办法?”另一个老书吏冷笑,“他能有什么办法?朝廷不给钱,他能变出钱来?”
“就是。”第三个老书吏附和,“以前咱们收点‘辛苦钱’,日子还能过。现在倒好,辛苦钱不让收了,俸禄也发不下来。这日子,没法过了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马蹄声。
陈明走了进来。
三个老书吏连忙站起来。
“陈……陈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