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个好法?”
老汉想了想。
“三年前,村里遭了灾,庄稼颗粒无收,刘书吏上报朝廷,免了当年的田税。”
“可朝廷的文书下来前,县衙就来催税了,是刘书吏顶着,说等文书到了再收,帮村里省了一年的税。”
陈明点点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老汉继续道,“村里王寡妇的儿子,考上县学,交不起束修。”
“刘书吏自己掏钱,帮他把束修交了,说这孩子有出息,不能耽误了。”
“还有张老根家,儿子娶媳妇,拿不出彩礼,刘书吏借了他五两银子,说慢慢还,不要利息。”
一个接一个,说的都是刘书吏的好。
陈明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看向人群。
“那你们知不知道,刘书吏贪了二百两银子?”
人群安静了。
老汉低下头。
“知道,可……可那些钱,他也没全自己花,村里谁家有难处,他都帮。”
“他收的钱,大多是这样花了。”
陈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人家,本官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大人请说。”
“刘书吏贪墨,是事实,该不该罚?”
老汉想了很久。
“该……该罚,可……可罚得太重了。”
“五十杖,他六十多了,差点打死。”
陈明没说话。
他转身,走进村子。
刘书吏家,在村子最里头。
三间土坯房,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