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月娘背靠竹墙,面色苍白,却强自镇定:“什么汝南王?本宫从未听闻!”
道人拂尘一摆,阴恻恻道:“太子妃何必装糊涂?随我等回去,自然知晓。”
说话间,三人已成合围之势。
和尚堵门,道人占窗,乞丐截住退路。
张月娘环视四周,心知今日凶多吉少,反而镇定下来。她一手抱紧孩儿,一手悄悄摸向怀中匕首,浑身颤抖着看向三人。
便在此刻,门外传来一声阴鸷厉喝:“找死!”
声到人到!
一道灰影如箭矢般射入竹楼,正是王仁睿。
他背着满篓素馨花,各色皆有,白如雪,黄如金,粉如霞。此刻他发足脚力,三个起落,人已挡在张月娘身前。
老太监佝偻的腰背猛然挺直,枯槁面容上杀气纵横。
他双目如电,扫视三人,森然道:“何方宵小,敢在此撒野!”
和尚见他身法,面色微变:“这老阉狗不好对付!”
道人咬牙:“一起上!”
话音未落,三人同时出手。
胖和尚方便铲当头砸下,招式刚猛,隐隐有风雷之声;道人拂尘化作千丝万缕,缠向王仁睿手腕要穴;老乞丐枣木棍悄无声息点向他后心命门。
三人配合默契,显然久经战阵。
王仁睿冷哼一声,不闪不避,待三般兵刃及体,忽然身形一缩一展,竟如泥鳅般从缝隙中滑出。
同时双掌齐出,左手成爪扣向和尚铲杆,右手并指如戟,直刺道人咽喉。
这一下变招奇快,和尚收铲不及,被王仁睿五指扣住铲杆,顿觉一股阴寒劲力透杆传来,整条手臂酸麻难当。
道人大骇,急退三步,拂尘回防,堪堪挡住那一指,却听“嗤”地一声,拂尘银丝竟被指风割断数缕。
老乞丐见状,枣木棍改点为扫,拦腰打来。
王仁睿足尖一点,身形拔起,凌空翻身,一脚踢向乞丐面门。
乞丐举棍相迎,“砰”地一声,两人各自退开。
转眼间四人已交手十余招。
竹楼狭窄,拳风掌影将屋内物事搅得七零八落。
张月娘抱紧孩儿缩在墙角,只见灰影、黄影、青影、黑影交错来去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孩儿受惊啼哭,她连忙低声哄着,心头却如坠冰窖:这三人武功个个不凡,王公公虽勇,可能以一敌三否?
场中,王仁睿越战越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