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楚了清楚了!是男婴,白白胖胖的,还不满月!”黄婆婆谄媚道,“那模样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种!”
“老家伙呢?”
“背着竹篓上山去了,现在还没回来!”黄婆婆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盯了一下午,确确实实是往山里去了,这时候还没见影儿呢!”
黑影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你干得不错。”
话音未落,一锭银子自暗处飞出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光泽。
黄婆婆面露狂喜,伸手便接。
便在此时,黑影如鬼魅般掠出,一指戳在她颈侧。
黄婆婆喉咙里“咯咯”两声,眼珠凸出,软软倒地。
黑影拎起她尸身,几步窜到海边礁石处,随手抛入汹涌波涛中,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。
“机不可失,行动!”黑影低喝。
椰林深处,三道身影应声而出。
月光下看得分明,当先是个胖大和尚,披着破旧袈裟,手持方便连环铲,铲头在月下泛着寒光。
其后是个枯瘦道人,三角眼,山羊胡,手执拂尘,步履轻盈。
末尾是个老乞丐,蓬头垢面,拄着根黑黝黝的枣木棍,棍头包着铁皮。
三人对视一眼,同时展开身形,如三只夜枭般扑向竹楼。他们脚下踏沙无痕,显是轻功已臻上乘。
却说竹楼内,张月娘已用过晚饭,给孩子喂了奶。
她将孩儿抱在怀中,轻轻拍着背,走到窗边眺望。
海月皎洁,沙滩银白如霜,却不见王仁睿归来。
“再不回来,饭菜可要凉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话音未落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:“太子妃安好,汝南王吩咐我等前来接驾。”
张月娘心头剧震,猛地转身。
只见竹门无声自开,一僧一道并肩立在门外。
那和尚胖脸上堆着假笑,道人三角眼中精光闪烁。
二人嘴上恭敬,却无半分施礼的意思。
电光石火间,张月娘眼角瞥见墙角阴影微动,她不及细想,本能地侧身疾退,同时将孩子紧紧护在怀中。
就在她退开的刹那,一根枣木棍“呼”地扫过她原先站立之处,棍风激得桌上油灯摇曳不定。
老乞丐从阴影中现出身形,咧嘴露出满口黄牙:“好机警的小娘子!”
张月娘背靠竹墙,面色苍白,却强自镇定:“什么汝南王?本宫从未听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