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淽见他这副模样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清脆如银铃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悦耳。
她挣扎着从他怀里滑了下来,走到桌案前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盘来,瓷盘上盖着一方素白的帕子。
她揭开帕子,露出底下的东西来。
那是一个杏花小蛋糕,做得极精致,糕体雪白,上头点缀着几朵用糖霜捏成的杏花,花瓣薄如蝉翼,花蕊处点着一抹淡黄,栩栩如生,仿佛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。
李淽用指尖拈起那小蛋糕,放在鼻尖嗅了一嗅,眼角余光瞟了杨炯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、几分挑衅。
她张开樱唇,轻轻咬了一口,那糕体松软,她咬下去的时候,嘴角沾了一点雪白的奶油,衬着那红润的唇瓣,煞是好看。
李淽含着那一口蛋糕,不急着咽下去,眼波流转间,忽然凑上前来,踮起脚尖,吻住了杨炯的唇。
那口蛋糕便这么渡了过去,甜腻的滋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,混着杏花的清香,还有她唇上淡淡的胭脂味道,甜得几乎要腻死人。
杨炯被她这么一撩,哪里还把持得住,低吼一声,一把将她扑倒在身后的软榻上,俯身便吻了下去。
这一吻便收不住了,从唇到下巴,从下巴到耳垂,从耳垂到脖颈……
李淽被吻得身子发软,嘴里发出细碎的嘤咛声,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,也不知是真的要推开他,还是欲拒还迎。
正缠绵间,忽然“啪嗒”一声,那咬了一半的蛋糕不知怎的从她手中滑落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她的脖颈处,奶油和糖浆糊了一片,顺着她白皙的脖颈缓缓往下淌,流过锁骨,渗进那月白的中衣领口里。
杨炯一愣,低头看着那一片狼藉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李淽却眉眼如波,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伸手沾了一点脖颈上的奶油,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,那动作又纯又欲,看得杨炯喉头一紧。
“呆子!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,眼波流转间,满满的都是勾人的风情,“吃饱了?”
杨炯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平复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,可哪里平复得了。
他伸手抹去她脖颈上的奶油,指尖在她锁骨处流连不去,声音低沉而喑哑:“卿卿……你、你跟谁学得这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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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淽抿嘴一笑,眼珠子转了转,忽然伸出手指,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,一下一下,撩得杨炯心痒难耐:“快些,莫要耽搁了时辰,回头叫你家里的那位夫人知道了,可不得了!”
杨炯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她这是在演戏,心里又好笑又觉得有趣,便也顺着她的话头,做出一副心虚的模样,压低声音道:“可不是,我家那夫人凶得很,若是叫她晓得我在外头有了人,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!”
李淽听他这般说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可又赶忙捂住嘴,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,瞪大了眼睛,小声说:“那可怎么办?要不……你赶紧回去?就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?”
“那怎么行!”杨炯一本正经地摇头,伸手去解她腰间的丝绦,“来都来了,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?”
李淽被他这话逗得笑个不停,一边笑一边去推他的手,嗔道:“你这人,怎么这般无赖!什么‘来都来了’,当是逛集市呢?”
“可不是逛集市?”杨炯手下不停,那葱绿的丝绦应声而落,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笑道,“我这是来赶集的,遇着了个顶顶好看的宝贝,不买回去,岂不是亏了?”
李淽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,正要开口反驳,却被他一口吻住了,剩下的话便全化作了一声嘤咛,消散在唇齿之间。
两人在软榻上纠缠了一会儿,杨炯便将她搂在怀里,一手揽着她纤腰,一手抚着她如瀑的青丝,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些私密的话儿,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人能听见。
李淽听得面红耳赤,将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,可那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肩头,指尖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。
软榻上的锦褥被揉得皱巴巴的,那床薄被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地上。
窗外的灯火透过玻璃,朦朦胧胧地照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缠在一起,明暗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