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一周过去后,胡兰兰说她在梦里梦见了老祖爷爷。
就在老祖爷爷迁坟的那天晚上,胡兰兰梦见自己回了老家。
在村口的十字路口,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在那里,面朝着东北方向,一动不动。
她去叫他,他表情淡漠,也不回应。
等到外面天亮了,胡兰兰的生物钟到了。
该醒了的时候,一转眼就发现他就不见了。
东北方向,是关东的方向。
有些债,活着的时候还不了,死了还得还。
胡德茂在关东欠下的那段孽债,拖了一百多年,最后还是还了。
代价是一段维系了上百年的阴间婚姻,就此画上了句号。
说到还债,我这里还有一个差不多的故事。
但这个故事是人给狗还债。
这故事的主人公叫王旭,是街道上的一个刚刚大学毕业,分配过来的年轻干事。
他经常到我的道观来发传单,贴街道通知。
我还给他母亲做过入殓的仪式,所以我们都很熟了。
但有一天,王旭的父亲突然来找我,说是王旭让一条狗给咬了。
当时送医及时打了狂犬疫苗,按理说在家养着就行。
可是王旭却一直做噩梦。
梦见有个狗头人身的人一直在梦里拿着个铁钩子吓唬他。
要钩他的脖子挂在架子上,说什么王旭欠他的该还了。
这噩梦反反复复的做,王旭睡也睡不好,伤口恢复的就很慢,一直发低烧。
家里人觉得王旭被咬的时候兴许是被吓了一跳,就请我去给叫叫魂儿。
我立刻跟着王旭他爸回了家。
到家后直奔王旭房间,结果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中药味。
苦丝丝的,混着房间里久不通风的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