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探头窥视的香客越来越多,一双双眼睛都瞪大了,有的震惊,有的悲痛,有的贪婪下流……什么样的眼神都有,如同一把把利刃,在女眷们裸露的肌肤上千刀万剐。
这下,宁国府的体面,宁氏的脸面,女眷们的贞洁,真可谓连同衣服一块被剥下,全扔地上踩成了烂泥。
“王上……”靖王再次忍无可忍:“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林妩仍如是说。
“还等什么!”
靖王低吼道,他真的是不理解了:
“事已至此,我们再不出手相助,宁家人……”
“王爷待要如何相助?”林妩却打断他的话:“冲上去,打翻那些士兵,解开女眷身上的绳索,然后……”
她淡淡道:
“将她们安好、体面地,送进大牢?”
靖王:……
林妩的脸上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,亦无责备的意思,她只是平静地说:
“我知尔等均以为,事情因我而起,我又为宁国公密友,当竭尽全力相助。可诸位须明白,宁家今日之难,根本在于世家筹划了数十年,针对宁家势力的围剿与铲除。”
“便是我不去开那门锁,终有一天他们也会打开。同样的,即便我等今日冲下去救人,宁氏也免不了牢狱之灾。”
“因为世家如此势大,而我们这般力微,必须要承认,当下我们并无解救他们的能力。以我们区区几个人,以我们在朝堂上那点势力,就是冲上去了,也无力改变眼下的局面。”
“便是如此,难道就罢手不管了吗?”靖王郁闷。
“不是不管,而是等。”林妩敛下长睫毛,神色莫辨:“既然我等独木难支,逞匹夫之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那便须借力,有谁可来相助?”
“谁?”靖王下意识反问:“我们缺的正好就是人,还能有谁……”
林妩却讳莫如深:
“人其实永远不缺,他们一直在那里。这世间诸多事情,缺的,是一个时机。”
“等等,就知道了。”
被撕破了衣裳的女眷们,忙着遮掩身体,终于不再纠缠了。小将心中松一口气,正要勒令手下将人统统捆起来,却不防脚下有个人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