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的政策具体实施起来就是十六个字。”
梁县长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。
“包死基数,确保上缴,超收多留,欠收自补!”
梁县长解释这十六个字的意思。
“简单来说,你接手这个厂子,每年给县里上缴一个固定的利润基数。”
“只要你把这笔钱交够了,剩下的钱,不管赚多少,全归你个人支配!”
“厂里的人事权、生产权、销售权,全交给你,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!”
“但有一条,要是亏了,你得自己掏腰包把县里的那份补上。”
梁县长把话说完,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水。
赵诚已经彻底听傻了。
这政策,简直是把双刃剑。
干好了,那是一夜暴富,彻底翻身。
干砸了,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。
那城关制衣厂可是个烂摊子,几百号等着吃饭的嘴,还有一堆陈年旧账。
“建业。”赵诚压低声音,满脸严肃,“这第二种方案听着诱人,但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那制衣厂现在就是个无底洞,库房里的布料都放脆了,最要命的是那些工人,干活磨洋工,到点就下班,谁敢管他们,他们就敢去厂长办公室掀桌子。”
赵诚连连摇头。
“前两任厂长,都是被这帮工人给气跑的,你接过来,那就是接了个烫手山芋。”
赵诚拍了拍李建业的胳膊。
“建业,你听我的,咱选第一条路,自己招人,自己买新设备,干干净净,没那些烂事。”
梁县长没反驳赵诚,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建业。
“老赵说得对,那是个烂摊子。”梁县长坦然,“但它也有好处。”
“现成的厂房,现成的设备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几百个熟练工。”
梁县长帮他算了一笔账。
“你如果自己建厂,光是找场地、批地皮、盖厂房、买设备,没个大半年下不来,等你厂子建好了,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承包现有厂子,你明天签合同,后天就能开工投产。”
梁县长把利弊全摆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