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县长把利弊全摆在桌面上。
“怎么选,看你。”
李建业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城关制衣厂。
王霞嫂子和桂花好像就在这个城关制衣厂里上班。
李建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要是自己真承包了这个厂,那她们岂不也成了自己的员工?
下午刚把他们家几个人挖过来当烤肉师傅,明天自己就成了人家厂长。
这事儿要成了,可真有点意思了。
更何况,梁县长说得对,时间就是金钱,真要做这事,等大半年的时间去重新建厂,确实麻烦。
……
李建业没急着下定论。
他把手里的竹签子扔进空盘,拿纸擦了擦手。
转头看向梁县长。
“梁县长,您既然把这两个方案摆在一起,心里肯定有杆秤。”李建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凉啤酒,“您给我透个底,这挂靠和承包,在您看来,到底差在哪?”
梁县长笑了。
他就喜欢李建业这份聪明劲,一点就透,不贪眼前的小利。
“老赵刚才说得没错,挂靠省事,目前来说也还算稳当。”梁县长收起笑容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但那只是表象。”
梁县长竖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挂靠,说白了,就是戴红帽子,钻政策的空子。”
“你在小兴公社搞养殖场,搞酿酒厂,用挂靠这招没问题,为啥?因为那是在村里,在公社,都是乡里乡亲,大家伙都沾着你的光,没人会去挑你的理。”
梁县长往后靠了靠,看着李建业。
“但这儿是县城。”
“中心街上人来人往,你这买卖干大了,眼红的人能少?”
“挂靠的厂子,名义上是集体的,钱却是你个人装兜里了,平时没人查还好,大家相安无事,一旦有人背地里写封举报信递上去,说你侵吞集体资产,这事儿你扯得清吗?”
赵诚在旁边听得直皱眉,手里捏着的半串羊肉也放下了。
这茬他刚才还真没往深了想。
梁县长继续往下掰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