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门前守了多时的管家,听到马蹄声时,登时从瞌睡中清醒,起身上前迎去,从慕北手中接过了缰绳。
“将军,您可算回来了,这刚回都城,府门都没踏进一步就忙到这么晚……”
管家将马儿递给旁边的小厮,提了盏纱灯,亦步亦趋地跟在慕北身侧。
他一路碎碎念叨着,将近一年来府上的大小事宜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待管家说完,慕北问道:“沈大将军的女儿可安顿好了?”
“回将军,都安顿好了,就在西院最大的那间客房。”
“好生招待着,切勿怠慢。另外,再收拾出一间客房,过几日还会有位武副将来住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“夏家姐弟也安排妥当了?”
“回将军,按虞姑娘的吩咐,都安排好了,将军就放心吧。”
“虞笙笙呢,可是回房休息了?”
“回将军,虞姑娘好像还在书房等将军呢。”
慕北听了,唇角跟着勾起了今日少有的一线温柔。
有人等的滋味,真好。
打发走管家后,慕北脚步轻缓地踏进了书房。
一进门,就瞧见虞笙笙盖着他的外袍,趴在罗汉床上熟睡的模样。
他走近,双手撑在膝盖上,俯身细细地端详着虞笙笙,眼里都是黏着拉丝的柔情与蜜意。
他的兔子,白乎乎,软乎乎,香乎乎,怎么亲也亲不够,只想把她吃干抹净,再吃干抹净。
可当想起魏帝今日在太和殿里,提起要召见虞笙笙的事,笑意褪去,慕北的面色立马又暗沉了下来。
看到自己养的兔子,被别人抱在怀里,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慕北心里酸不溜秋的,喉咙忍不住滑动。
魏帝若是敢打他笙笙的主意,他慕北就拿命来搏,大不了颠了这魏家皇权。
慕北并未叫醒虞笙笙。
他直起腰身后,径直去了书房的隔间,给父亲、兄长和妹妹慕容上香跪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