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腰身后,径直去了书房的隔间,给父亲、兄长和妹妹慕容上香跪拜。
“孩儿不孝。。。。。。”
剩下的话在齿间缭绕,终究是没能脱口。
纵使千言万语,此时也无法道尽慕北内心的愁苦和深深的愧疚。
三叩九拜,额前微红。
慕北这才起身,回到罗汉床前,将虞笙笙捞进了怀里。
虞笙笙一碰就醒,半眯着眼迷迷糊糊的,低哑的声音里还夹带着点鼻音。
“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几时了?”
“子时。”
“不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“晚食吃过了吗?”
“吃过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,平凡无奇。
慕北却因这几句话,第一次认同,这个将军府是他的家,是他与虞笙笙的家。
在这个家里,他们从此相依为命。
即使他深夜未归,始终会有灯为他亮着,屋里总会有人等他,他回来后还会问他冷不冷、饿不饿。
原来的慕府虽不在了,可是现在,有了虞笙笙,便有了家。
她在哪儿,家在哪儿。
即使他满身戾气,手上沾染鲜血,眼中噙着杀戮后的癫魔,只要回到这个家,怀里的人都会将他从地狱拉回这凡尘俗世。
她是他的救赎者。
慕北轻声言道:“我们回房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