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剑神正蹲在供桌边,盯着个葫芦翻来覆去地看,一边挠头一边嘀咕,听见叫他,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走来;
“年轻人不去练功,钓什么鱼?那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打发时间的玩意儿。”
宫新年两手一摊;“今天走不了啦,闲着也是闲着,钓会儿呗。”
看这架势,启程起码得拖到明天。
他不急,可南宫仆射……
“没事,等一天不打紧。”南宫仆射看出他的意思,微微一笑,手轻轻抚过腰间双刀。
不急,她一点也不急。
多年的仇,马上就要有个了断了。
“找老头我有啥事?”老剑神抠着鼻孔,满脸不在乎,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好奇。
“您这一条胳膊用着总归不方便,要不要我帮您接一条?管用的。”
有双全手在,断肢再生,对宫新年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。
“疯了!北凉王彻底疯了!”
“咋了咋了?又出啥事了?我刚才瞧见一队队兵跑得跟打仗似的,该不会又抢家具去了吧?”
“哎哟你还不知道?这次不是抢桌椅了,是香烛!全城抢香烛!”
王大娘瞪大眼,一脸不信;“香烛?抢那玩意干啥?”
“谁知道啊!反正现在连庙里道观里的香灰都快被刮走了,别的啥都不要,专挑香烛搬!”
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凑过来;“真的假的?要那玩意能干啥?王爷拜神也不用堆成山吧?”
“骗你干啥!全城都在传!我路过东街的时候亲眼看见,十几辆大车排着队往王府送呢,每辆都装得冒尖!”
旁边立马又挤过来一个人,压低声音道:“这事我可听说了,不光是王府里头乱成一锅粥,现在连天上都冒黑烟了,远远看着都瘆得慌!哎哎,你们瞧没瞧见——那边乌蒙蒙一片飘过来了?”
“这到底是闹哪出啊?最近这王爷怎么老整这些稀奇古怪的事?”
“嘘!闭嘴!”旁边一人赶紧伸手捂住他嘴巴,声音发颤,“你不要脑袋了是不是?”
“哎哟哟,我错了我错了,嘴瓢了嘴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