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九叔点头,“可换一个活着的天师,值。”
“三位老祖,活了三百多年,油尽灯枯。
撑不了两年了。”
“可石坚一旦渡劫成功,就能镇山五百年!”
哲姑姑没说话,手指掐得发白。
“其实……”九叔忽然低笑一声,“这事,说到底,还是因为新年。”
他望着远方:“要不是遇见他,要不是我硬把他从孤儿院拖回来,当徒弟养……也许,我现在还在乡下,守着那间小院,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”
哲姑姑嗤笑一声:“哟,现在想起来你那初恋了?”
九叔脸一垮:“别提这个!我和莲妹清清白白,连手都没牵过!”
“呵。”哲姑姑冷笑,“她孩子都三岁了,接生还是你蹲在产房里满头大汗给拽出来的,现在说‘清清白白’?”
九叔张了张嘴,没吭声。
哲姑姑盯着他,忽然轻声说:“你要是早知道莲妹会嫁人,你当初,是不是会把她娶回家,放鞭炮、摆酒席,让全茅山都知道?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风:
“可你呢?你连提都不敢提。”
“……现在,连我,都不敢问。”
哲姑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:“就这么稀里糊涂跟着你了?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!别说大办了,连顿像样的喜酒都不请?师兄弟们叫来吃顿饭,热闹一下,就这么难?”
她早想着这场婚礼得风风光光。
当年九叔渡劫那会儿,她就已经在暗地里把修炼界能请的人都拉了个遍,朋友圈都快炸了——等渡劫一完,立马办婚礼,全修真界都来见证,她这几十年的痴心守候,总该有个交代吧?
结果呢?九叔一听就摇头:“别闹了,人少点,咱俩,加上三个徒弟,几个儿媳妇,再把师父请来,差不多了。”
“就这?”哲姑姑气得想翻白眼,“其他茅山弟子都不能来?大家都忙着修仙?行啊,你咋不直接说你怕人多嘴杂,怕别人知道你怕老婆呢?”
九叔真不是怕人多,他就是懒得热闹。
结婚这事儿,他只想简简单单吃顿饭,拉个手就算结了。
可哲姑姑不一样——人到手了,婚事反而拖着,她反而较上劲了。
以前她恨不得明天就拜堂,有婚礼没婚礼都无所谓,人归你就行。
现在?人早成了自家的,她反倒要个排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