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空气被捏爆,发出脆响。
他随手又一拳挥出,力量不偏不倚,穿透风,掠过雾,稳稳砸向远方,连墙角的老石凳都被震得晃了晃。
周身筋骨齐鸣,声音低沉厚重,像雷在云层里滚,又像猛虎在深谷里低吼。
噼里啪啦——
他连出三拳,快得眼睛都跟不上。
握拳、举臂、砸落——手臂撕裂空气,呼啸如刀。
再举、再砸!
气流狂卷,灰尘裹着劲风,绕着他盘旋,像条灰龙。
院里的老槐树,叶子哗啦啦往下掉,跟下暴雨似的。
他闭着眼,气息沉得像海,却又像火山口,随时能喷。
此刻,他的力量狂暴到极致,可偏偏又稳得像块铁。
静时,内敛如尘,气息一丝不泄。
动时,雷霆万钧,势如神罚。
一羽不能加,蝇虫不能落。
他就站在那儿,不吭声,不喘气,汗珠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地上,碎成八瓣。
可谁都看得出来——
这个人,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宫新年了。
下一阶段,该练了。
整个任家镇,又安静得像啥事儿都没发生过。
义庄门口冷清得能养蜘蛛网,连个上门求符的人都没几个。
就剩保安队那帮人,还有镇上几个老家伙,隔三差五来订点护身符、纸钱,算是给义庄添点油水。
日子,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懒洋洋的节奏。
可你知道吗?腾腾镇——那地方,现在真成了僵尸窝。
街面上,白骨散得跟撒豆子似的,墙角趴着,门槛卡着,连井沿都爬着半截手骨。
镇口被铁丝网封得严严实实,上面还挂了个木牌,歪歪扭扭写着:“此地危险,生人勿近”。
到了夜里,那些玩意儿就冒出来了。
不躲不藏,大摇大摆溜达在巷子里,有的还慢悠悠啃着墙皮,像是饿狠了的流浪狗。
“真有这事儿?”九叔听完,脸一下就沉了。
跟他说话的是个叫黄道长的散修,平时神出鬼没,俩人以前在山里偶遇过,喝过一回酒,算半个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