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溜到对面一栋塌了半边的旧塔上,爬到残破的屋檐。
一看,俩人后背全湿了。
尸群正中央,站着一个穿着残破龙纹袍的家伙。
它抬头,对着月亮,一动不动。
月光像水一样,顺着它的头顶往下淌,全被吸进身体里。
那些僵尸,一个个跪着,仰头,像在朝圣。
拜月。
僵尸的祖宗技。
月亮,是它们的粮。
不是阴气最重的时候,才是它们吃肉的时辰。
深更半夜,伸手不见五指?那叫死气,不是活阴。
真正的阴气,是月满时,天与地的缝隙拉开那一刻——阳气退到极致,阴气才最浓。
最早的僵尸,就是天象异变那年,月圆九星连珠,一具裹着金缕玉衣的尸体,吸够了月精,成了传说里的金尸。
现在的这些,没那么牛。
但吃得多,长得出奇快。
一开始,吸一缕月光就够活;
后来,得整片光;
再后来,跳起来能带起风,影子都能拉长三倍。
现在呢?
这群东西,少说几百头。
每一张嘴,都在吞月亮。
月光被吸得发抖。
整个镇子,像一张被撕开的画,露出了底下的——饿。
僵尸成群,密密麻麻仰头吞月,那场面,简直像活见鬼了。
邱生和闻财看得嘴都合不上,别说他们,就算九叔亲自来,估计也得被吓一跳。
“你原地别动,我去找师父!”邱生压着嗓子对闻财说了句,脚底抹油,悄悄溜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