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揉了揉太阳穴,叹气:“算了吧,各人有各人的饭碗。”
“通灵问米、养婴灵这些,全是蔗姑的拿手戏,我不行,真不擅这个。”
他低头瞅了眼米其莲那鼓鼓的肚子,心里直打鼓——现在恶婴赖在胎儿里,想把它揪出来,还得重新关押。可关了它,那孩子还能活吗?
一想到这,他脑袋嗡嗡的。
得找蔗姑来。
非她不可。
信一写好,他立马塞进信封,拿印泥啪地一盖,封得严严实实。
可谁送?
九叔不能走。
今儿明天后天,他都得死死守在大帅府,一步都不敢挪。
宫新年虽能打,但护人、守阵这种细活儿,他基本等于外行。
米其莲肚子里那玩意儿,再有几天就要出来了。
九叔哪敢走?连眨眼都得盯着。
本来想让闻财和邱生跑腿,可一想到他俩那德行——一个忘词,一个偷吃供果,他心都凉了半截。
思来想去,九叔招手叫来宫新年。
“新年,”他表情郑重,像交代遗嘱,“拿着信,去你师姑那儿。她一看就懂。”
“快去!再晚,莲妹撑不住,那魔胎真要破肚了!”
宫新年一把接过信,重重点头。
“等等——”九叔忽然又从兜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黄铜怀表,塞进他手心,“把这个也带去,她一看到这玩意儿,立马动身。”
闻财在旁边伸着脖子,眼珠子都快瞪掉:“师父,这表……有啥讲究?”
九叔一听,脸“唰”一下红了,吼得窗户纸都颤:“不该问的闭嘴!少打听!”
闻财立马缩成鹌鹑,大气不敢出。
宫新年攥着怀表,转身就走。
心里却嘿嘿一笑:啧,这表肯定有故事。
记得原着里,九叔就是靠这块表让蔗姑秒懂——感情这是定情信物啊?
出门后他忍不住偷偷一开。
里面一张泛黄的照片:九叔穿着旧式长衫,一脸别扭,旁边站着蔗姑,穿着旗袍,笑得跟偷了鸡似的。
“哟呵……”宫新年摇摇头,“老两口,藏得挺深。”
刚出大帅府,他正琢磨是跑着去还是搭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