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俩,赶紧跟师姑把那堆破烂儿全搬过去!别磨蹭!”
话音未落,人影一晃,九叔人已经蹿出了门。
是心虚?还是真急?他自己都说不清。
来来客栈离大帅府本就不远,没几分钟,九叔就溜到了府墙外。
怕惊了那鬼东西,他连正门都没走,直接一个鹞子翻身,手脚并用,顺着檐角墙头蹭了上去,身手利落得像只偷鸡的老猫。
脚尖轻点,借力腾挪,三两下就闪到了米其莲那间房的窗外。
“师父!”
隔壁米念英的屋子“唰”地拉开一道缝,宫新年缩在窗帘后,只露半个脑门,跟偷听墙角似的。
这几日,他全天候蹲点,盯着对面,连尿都憋着不敢去。
恶婴还没到破壳的时候,米其莲暂且安全。
九叔探手摸了下脉,眉头一皱,迅速抽身:“你们守着门,等我们把那崽子勾出来,就给我死死堵住,别让它溜回去。”
“明白,师父!”宫新年立马点头,眼神稳得不像个愣头青。
“蹬蹬蹬——”
与此同时,蔗姑的三轮车轰隆隆碾过巷口,带着邱生和闻财,像赶集似的冲到了大帅府后院。
一停下车,她二话不说,掀开帘布,哗啦啦倒出一堆玩意儿——纸糊的小风车、褪了色的拨浪鼓、歪脖子木马,还有个缺胳膊少腿的布娃娃。
仨人忙活着摆开阵仗,整得跟儿童乐园开张似的。
闻财一边搬纸秋千,一边嘀咕:“师姑……这是唱皮影戏?还得搭台子?”
蔗姑白了他一眼:“你师父那老情人肚子里,揣的是九世魔胎!一落地,她就得魂飞魄散。
我这会儿不引它出来,难不成等它生下来,咬人头吗?”
话说到米其莲,她嘴角还是微微一撇。
醋味儿?有。
旧账?没忘。
可现在,九叔是她的人了。
前尘往事,都该烧成纸灰了。
“咳咳——”
九叔不知啥时候站后头,正巧听全了这话,脸直接涨成猪肝色。
“相公,你来啦?”蔗姑头也不回,笑得跟朵花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