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她们不在家,往窗户的缝隙塞进一叠厚厚现金,心里的空洞就能稍微填上一些。
但我知道就算塞的钱再厚,也填不满心里那个隐隐作痛的窟窿。
直到那个下午,我正在给一位挑剔的阔太做头皮护理,手机在操作台上震动起来。
一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是老家的。
我皱了皱眉,本想挂断,鬼使神差地,用沾着精油的手指划开了接听。
“请问是霍离吗?”一个严肃的男声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这里是街道派出所,你外婆住院了,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警察的语气公事公办,甚至带着一丝指责,“老人年纪这么大了,你这当外孙的,为什么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!”
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猛地攫住了我。
我定了定神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什么病?哪家医院?”
原来,有些东西就是剪不断的。。。。。。
挂了电话后,我跟店长请了个长假,连夜赶回了老家的医院。
消毒水的气味比记忆中的更刺鼻。
找到病房,推开门,首先看到的是窗边那个愈发单薄的身影。
霍念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,听到动静,她抬起了头。
她长大了很多,却依旧苍白。
宽大的遮阳帽放在膝上,露出颜色极浅的稀疏头发。
她看着我的眼神,是陌生的胆怯,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很轻,迟疑地吐出那个字,“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的心,就在那一瞬间,像被一把锋利的剪刀,猛地刺了一下。
眼睛不受控制地眯起,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,也是为了模糊眼前这个身影。
我没有应她,压下心头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和喉咙的哽塞。
目光越过她,投向病床上那个似乎睡着的老人,“外婆。。。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