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玻璃四溅,酒香混着怒气,弥漫开来。
走廊里,林万骁走得很快。周振华和邬冬梅跟在后面。
“林主任,这么撕破脸…”周振华担忧。
“早就破了。”林万骁脚步不停,“从他们烧账本、拆硬盘开始,就没打算给我们留脸面。”
走到电梯口,两个男人靠在墙边,一身酒气,看样子是“醉了”。但林万骁经过时,那两人的眼神瞬间清明,死死盯着他。
电梯门开。
进去,关门。
“那两个人,”邬冬梅低声说,“不是醉汉。我认识其中一个,是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的副队长。”
“监视我们。”林万骁点头,“意料之中。”
回到房间,他立刻给北京发了加密简报:“今晚已摊牌,郑国涛反应激烈。明日约谈省纪委,可能遭遇阻力。请指示。”
半小时后,回复来了:“王正国主任指示:依法依规,一查到底。已协调中纪委派员赴天岭指导。注意安全。”
林万骁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城市夜景璀璨。但在这光鲜之下,是三千亿的窟窿,是三千工人的血泪,是一张张贪婪的嘴脸。
手机震动,是周振华发来的信息:“刚收到匿名举报材料,送到酒店前台。是关于郑国涛妻弟郑明在境外资产的,包括悉尼、温哥华的五处房产,总价值约八千万美元。”
林万骁回复:“交给邬冬梅,连夜核实。”
又一条信息,来自邬冬梅:“已联系香港有关部门,初步确认郑明去年在香港设立家族信托,受托资产包括多处离岸公司股权,资金来源可疑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,开始起草明天约谈省纪委的提纲。
第一条:郑国涛涉嫌利用亲属,通过空壳公司侵吞国有资产。
第二条:天岭省有关部门涉嫌包庇、纵容,甚至参与其中。
第三条:债务危机背后的腐败问题,必须彻查。
写到第三条时,他停下笔。
彻查,意味着要掀开整个天岭省的盖子。会有多少人落马?会引发多大的震动?会不会影响稳定?
但如果不查,那些农民工的血汗钱怎么办?那些被掏空的国有资产怎么办?这个省还有未来吗?
他想起工地上的那些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