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吟了一下:“你看着办。总之,不能太扎眼。”
安启林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杀伐果断的意味:“放心吧,书记。我直接把我亲自训练的特警小队给您带来。三十个人,全是精兵强将,个个都能打能拼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:“保证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”
李明阳嘴角微微上扬。安启林亲自训练的特警小队,他知道那是什么概念。当年在临海时,安启林就搞过一支这样的队伍,专门处理那些本地警力搞不定的棘手案件。那支队伍的战斗力,他是亲眼见过的。
“就这样。明天电话联系。”
“好的,书记。再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李明阳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渗进来,书桌上的台灯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。他的影子映在对面的书架上,模糊而安静。
有了安启林的帮助,他有信心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,把天上人间连根拔起。
那些在夜色中进出的豪车,那些被黑布挡住的车牌,那些在赌桌上一掷千金的“贵客”,那些在包间里纸醉金迷的官员,那些站在三楼阴影里不可一世的人——
他倒要看看,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腐败掉的官员,到底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罪状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市委大院一片寂静。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,像一片沉睡的星河。而在那片星河的某个角落,天上人间的霓虹灯一定还在闪烁,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一定还在那里觥筹交错。
他望着那片夜色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明天。
明天晚上,一切都会不同。
他转身,关上灯,走出书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。经过宋向东的房间时,他停了一下。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。这小子,大概又在打游戏打到睡着。
他继续往前走,推开自己卧室的门。
躺在床上,他闭上眼睛。脑海里,明天的行动方案像一张地图,缓缓展开。安启林的人从滇缅过来,走高速,两个多小时就能到。行动时间定在凌晨,那时候会所是人最多、戒备也最松懈的时候。控制住现场,封锁所有出口,一个都不能跑。
至于那些在会所里的人——不管是谁,不管什么级别,一个都别想走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又归于寂静。
他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明天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