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6号房那个打消消乐的家伙,用一句“剑是用来杀人的”,把她那句温吞的、留了余地的话,直接翻译成了最残忍的版本。
更让她不舒服的是,她听火车头唱的时候,第一反应就是“情绪没进去”。
但她选择了体面的措辞。
6号房这个人,连体面都不要。
她放下水杯,第一次开始正视6号房的监视屏。
不是好奇。
是同行之间,遇到一只听觉同样精准的耳朵时,才会产生的那种警觉。
……
评审席上。
赵长河原本搭在扶手上敲击的手指,骤然收紧。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锁死了悬在半空的6号房专属屏幕。
这语气。
这居高临下、一针见血、不留丝毫余地的剥皮式点评。
太熟悉了。
那个荒谬的念头比上次来得更凶。
因为整个蓝星能用“花架子”三个字评价一个曲爹认证过的表演、而且评得这么准的人。
他掰着手指头数,数不出第二个。
赵长河闭了一下眼,深吸一口气,把那个念头强行压了回去。
不可能。
那个人是写歌的。
……
全场气氛诡异地拉扯了几秒。
蒋山拿起了麦克风。
声音不疾不徐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这位夜行者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舞台,落在大屏幕上。
“耳朵,倒是比嗓子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