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大人,您说我还能如何?”
“你啊!”
唐太傅抬手隔空点了点袁劭,眼底是了然。
“外人说你是那不苟言笑、铁面无私正直之人,我看啊,他们都被你这副假皮囊蒙蔽了。”
他斜靠过去,声音低了些。
“依老夫看,你这骨子里最是奸滑,知进退,分寸拿捏得比谁都精准。”
“唐老太傅,您老这一说,我这委屈都无处诉说了。”
袁劭摇头苦笑。
两人之间说的小话,被元清夷听了个遍。
她唇角勾了勾,看来面相也不是绝对,后天环境还是会改变行为方式。
她目光沉静,看向远处,掠过这座百年大理寺一草一木。
这里每一寸木石砖石都浸满厚重的力量。
那些梁柱、卷宗之间的缝隙,都藏着岁月积累后,未能彻底安息的残魂。
哪怕是在白天,这些茫然残缺的魂体随意在泛黄的卷宗中穿梭,寻找。
元清夷视线回落在袁劭身上。
那道几乎透明,残缺的魂体正依偎在袁劭身上,随着袁劭翻阅,偶尔会等不及,抬手无意识地翻页,却触了个空。
这些残缺的魂灵与大理寺浩然正气共存。
正气镇压下,它们白净如纸,早已遗忘,它们为何会出现在此。
“唉!”
她忍不住低声叹息。
正在此时,门外传来小声啜泣声。
谢玄率先走了进来,他身后跟着三拨人。
老少男女皆有
“父亲大人!”
跟在谢玄身后,第一个走进来的微胖男子,大步走到唐太傅下首行礼。
“父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