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等等,我去去就来。”
她提着灯笼转身往后院正房狂跑。
元清夷今日晚些时候,心跳就有些莫名加快,直到刚才院外传来声响,这才了然。
这是玄而又玄的亲缘线。
血脉虽无声,骨血深处却有气血共鸣。
“娘子!”
染竹推开门,神色略显慌乱:“是外面,那个国公爷身边的俞伯来了,说是国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想要见您。”
她咽了咽口水,盯着她家娘子。
“我知道了,你出去开门,先领他们到书房先坐,我收拾好就去。”
元清夷伸手在盆中缓缓净手,随意抖了抖水,抬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帕子慢慢擦拭。
来的竟然是国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!
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。
目前看,有想认回自己的心思,就是不知有多少,能坚持多久。
还有那国公府,衰败之相早已显露。
如果她不回归,败落是早晚的事。
而恰又是她的回归,给国公府带来一丝新的气运。
可惜,他们之间血缘牵扯过重。
她也只能算个三成。
她扔下手里的帕子,转身走出房门,往书房去。
在这逼仄的书房,崔望舒坐立难安,干脆起身走动。
书房虽狭小,布置却是简约淡雅。
书桌上,笔墨纸砚摆放整齐,书卷列于木架,屋内纤尘不染,没有什么色彩鲜艳的装饰。
这哪里像是小娘子的书房,比当年她未嫁时,崔家庶子书房还要清贫。
唯一有几分小娘子气息的,就属书桌上斜插在花瓶中的那几支盛放的芍药。
透出主人淡雅、清肃的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