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竟让她在惊惶中尝到一丝隐秘快意。
“绿鸳,绿鸯,还不过来收拾东西!”
而此时的西厢新房内,红烛早已燃尽。
室内一片寂静,翠儿与玉芽躲在一侧,两人俱是瑟瑟发抖。
王淑华仍穿着昨日那身繁复嫁衣,坐在凌乱的锦被间。
她一夜未曾解衣,脸上的脂粉被泪痕冲出淡淡痕迹。
“二娘子!”
柳嬷嬷的声音带着倦意,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晃着担忧。
“别叫我二娘子!”
王淑华骤然抬头,满目惊慌与屈辱。
“我是安王府侧妃!”
她入了安王府,从昨日开始,她就是安王府的人,没有退路!
可这称谓此刻想来何其讽刺。
洞房花烛夜,安王却未至。
她独对龙凤红烛枯坐到天明,听着府外兵马声从深夜响到清晨。
门外不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满院嘈杂却好似与自己无关,自己就这么被孤零零地扔在这新房。
王淑华猛地站起身,脚步发软,她踉跄着扑向门边,半瘫着,只把耳朵轻轻贴上,听到院里的仆妇正与守门婆子低语声。
“说是金吾卫围得水泄不通,许进不许出。”
“宫里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谁知道?怕是,要出大事。”
门外众声皆是惶恐。
“金吾卫围住?”
王淑华满目骇然。
随即一股羞愤与恐惧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