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无状失态,让一众世家夫人骤然心惊,目光齐齐刺过去。
正低头品茗的卢崔氏更是被惊得手一抖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上好的暖玉茶盏脱手落地,碎片混着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。
卢崔氏脸色沉下,她本就是个重规矩、讲体面的。
何曾在这种场合如此失仪。
她当即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几上。
“成何体统!”
她目光如刺,看向面色惨白的柳小娘。
“主子问话,一个妾室竟敢在诸位夫人面前大惊小怪,狂呼乱叫,这是哪家的规矩!”
说话间,视线转向傅芸尔,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。
“世子夫人,安国公府这位,究竟是什么出身?行事竟这般猖狂无度,世子夫人平日里,就是如此管教?”
傅芸尔刚才也是一惊,不解柳小娘为何如此。
柳小娘平日虽有些小心思,却也懂得分寸,今日怎会如此失态。
她眼波微转,轻叹一声,语气尽是无奈。
“老夫人息怒,柳小娘她,一直是我们世子跟前得力的人,世子念旧,平日多有几分看重,不想今日竟冲撞了诸位。”
话虽说得含蓄,却在一众世家夫人心中激起了情绪。
什么世子看重、念旧。
就是一个凭借主子宠爱,不知进退的宠妾。
在座都是正头夫人,谁家后宅没几个这般碍眼又张狂的人物。
一时同病相怜,同仇敌忾。
随即就有夫人捏着帕子掩着唇角,轻嗤出声。
“原来是得了青眼的,难怪气性这般大。”
还有的说话更是不客气。
“世子夫人,我们做主子的宽厚是福气,可对那些不懂进退,也要时常敲打,让她们谨守本分。”
其余的目光也满是审视与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