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嬷嬷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绸布包袱,快步走来。
她先向姬国公与世子夫妇规规矩矩行了礼,才转向王清夷,脸上带着恭敬与笑意。
“郡主,老夫人命老奴送些盘缠,供郡主路上随意支用。”
王清夷微微颔首,态度温和。
“有劳嬷嬷跑这一趟,替我谢过老夫人。”
侍立一旁的幼青默然上前,接过那颇有分量的包袱,退后一步,垂首站定。
菊嬷嬷应声,退到一旁。
目光落在希夷郡主沉静的侧脸时,心底轻叹。
她跟着老夫人多年,有些事看得比旁人明白。
老夫人对希夷郡主的心境,早已不是当初的厌烦与疏离,如今怕是悔意与牵挂各占了几分,又掺杂着难以言明的愧疚。
一步错,步步错,心境再难回到当初。
只是这其中的是非曲直,到了今日,连老夫人自己,怕也理不清、说不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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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门外,染竹、蔷薇与幼青早已将随身箱笼安置到马车后的行李车上。
王清夷走到车厢前,最后回身,朝着府门方向,目送她的亲人,郑重一礼。
她转身,扶住染竹伸出的手,踏上车辕,弯腰进入车厢。
车帘落下,车夫一声轻喝,车轮缓缓碾过青石板,沿着长街,向着城门方向而去。
层层叠叠的玄甲族徽在太阳下散着森冷寒意,吸引着沿途路人的注目,以及低声议论。
“这是姬国公府的马车……。”
马车行至城门时,日头早已偏移到正中。
此时的城门内外,正是路人往来频繁。
守城的城门吏远远便见那独特的车驾与族徽。
领头的小校神色一凛,立刻扬声朝正在盘查的手下挥手。
“都给我散开!姬国公府车驾!快快让行!”
粗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。
城门吏慌忙清出通道。
马车未曾停下,只是放缓速度,便在那众多好奇的目光中,驶出这座巍峨的城门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