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辕木!”
王清夷神色微凝,沉默片刻后开口。
“高大人,你方才说,镇辕木一事,线索皆断,可否再与我好好说说,回去后查到的线索。”
高琮业神色低沉,似是陷入回忆。
“回郡主,那辆黑漆轺车,本是族中贺我新婚之礼,当时是由齐州最好的匠坊打造,…………。”
他语速放缓,面上带着一丝苦笑。
“回到齐州后,我才知,伺候马车的老奴半月之前失足跌入河中,尸首三日后才在下游发见。”
果然,王清夷心下微冷,视线看向高琮业时,眼底有审视。
“高大人,此术法非一日而成,寻常匠人可打造不出这等辕木,更何况打造马车时,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,高大人,如此明显的线索,你,竟是没有寻到这制造马车之人?”
“有!”
高琮业面上掠过一丝窘迫与愤恨。
“回齐州半途,我就派人寻到打造马车的匠坊,但那老匠人在我离开齐州不久便暴病而亡,后期我又查到,那名老匠人与二房管事是同乡,管事那边,高明康一口咬定是诬陷,说是没有实证,就是意图攀咬族亲。”
他下颌紧咬,一字一句道。
“那时我人微言轻,族中长辈又多偏袒二房,此事,便就僵在那。”
“暴病而亡,失足落水,线索倒是断得干干净净。”
王清夷语气平静,却让高琮业觉得自己无能至极。
“那高大人回齐州后,可曾查过那千年阴尸水的来历?此物非常罕见,一般修道之人都不一定知道此物,又是如何出现在齐州?”
高琮业摇头,越发惭愧。
“下官确实想过从此处入手,齐州境内,下官都私下打听个遍,知道的,都是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,都无真才实学。”
看来是追查不到。
王清夷微微颔首,不再追问。
“此法术歹毒至极,意在绝你这一房,幕后之人出手狠辣,应该还有下手。”
高琮业脸色发白,起身长揖到底。
“郡主救命之恩,下官没齿难忘!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