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能听见他们厉声训斥声。
“都排队,……。”
王清夷端坐在车厢内,撩开车帘一角,看着车道两旁。
染竹跪坐在一侧,在桌几上煮茶。
两辆马车缓缓上前。
站在城门旁,有那小校正紧皱着眉头,盯着来往的人。
听到身后有声响,回头正好瞥见那架玄木马车,心头猛地一跳。
前两日上官还对他耳提面命,让他见到此马车,不可有丝毫怠慢,无需多言,立刻放行即可!
他赶忙上前,挥开正准备上前检查的城门卫。
“走开,我来!”
说话间,他姿态恭敬,接过王成递来的路引,只匆匆扫过,便躬身双手奉还,侧身让开通道。
“放行!”
其余城门卫,见他这般,心中自是明了,这车厢内,必然有他们不能得罪的贵人,纷纷垂首站到两侧。
两驾马车快速穿过宽大的城门。
几乎在王清夷出城的同时,洛阳城刺史府内。
“郡主离开了?”
裴远洲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碗漱口。
“是,城门那边刚接到的消息。”
柳文栋躬身说话。
“走了就好,省得我整日地跟着担心。”
裴远洲吐出茶汤,接过帕子擦拭着嘴角。
“行吧,我知道了。”
“大人,那属下先告退。”
柳文栋躬身退出,他从裴大人院内退出,缓步回到位于府衙僻静处的值房。
他掩上房门栓好门,转身走到窗前站立,面色如此,目光望向城门方向。
半晌,他转身走到桌案前,抽出一张薄笺,在桌案上铺开,提笔蘸墨缓缓书写:希夷郡主于今日晨时离开洛阳城,乘玄木车驾往南方向,…………。
写罢,他吹干墨迹,折叠后仔细封入一只小巧的铜管,以火漆严密封好,放置在一旁暗处。
直到夜色渐深,刺史府内灯火渐次熄灭。
约摸在子时,一道黑影轻巧翻入柳文栋值房的后窗。
听到声响,柳文栋翻身起床,见到黑衣人,并未惊讶出声,而是将铜管取出递给他。
黑影随即接过,贴身藏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