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随即接过,贴身藏好。
又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两人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官道上,夜色渐深。
王成刚才说,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泗州城外。
这一路,并不安全,不如直接到泗州城外的驿站。
两架马车平稳前行,王清夷靠坐在车厢内的软垫,面前的桌几上,正摆着那两枚从正平坊得来的星宿令牌。
染竹和蔷薇在一侧休息,而幼桃则支着下巴打盹。
马车偶尔碾过不平的路面,带来细微的颠簸,那两枚木牌也随之轻轻颤动。
起初,王清夷只是闭目养神。
然而,在一次稍明显的颠簸中,她似是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妙,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。
并非是木牌碰撞桌面产生的声响,而是源于木牌本身,那丝微弱到极致、却好似在共鸣的清鸣波动。
她猛然睁开眼,视线落在木牌上,眼底透着惊讶。
她抬手探出,并未直接触碰木牌,而是放在木牌上方稍许,凝神感应着那细微鸣动。
马车继续前行,规律地晃动持续着。
片刻后,又是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传来,比方才清晰了一分。
王清夷眸光微亮,眸底满是谨慎。
若是她猜得没错,刚才那些微动,应该是这两枚星宿木牌沉寂太久,清鸣之气自我封闭后的开启。
这夜间行路,这持续不断、且蕴含天地节奏的轻微颤动,竟契合了某种频率,牵引到木牌内一丝本源清鸣之气回应。
她调整呼吸,将自身一缕极细的元气探出,模仿着车马颠簸的节奏,轻柔地、持续地叩击在木牌那层厚重的包浆上。
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
一声声只有她能听见的,仿佛来自头顶星辰的共鸣声,自那枚尾宿木牌内隐隐响起。
紧接着,那枚箕宿木牌好似也泛起微光。
两缕比发丝还细、却纯净耀眼的清耀,自令牌那污浊表面悄然透出,一闪即逝。
只这一瞬,车厢内仿佛有清风拂过,涤尽车厢内一切污秽。
王清夷缓缓收回元气,眼眸张开。
见这车厢寂静,她嘴角不禁勾起,心底是难以抑制的欣喜。
竟能如此玄妙!
随即,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枚木牌,放入檀木小盒,盖上后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