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先生无声无息地走近,双手呈上一枚细小的铜管。
谢宸安抬手接过,手指捻开封蜡,抽出铜管内的卷纸展开。
他的视线迅速扫过。
随即眉头锁紧,渐渐地眼底闪过一丝释然。
他侧首,将密函递给身侧的许先生,声音随着海风显得低沉。
“许先生,你看看,杭州城白家,还真是秦建业的人。”
许先生面上掠过一抹惊色,接过快速浏览,神色恍然。
“竟真是白长史!家主先前便觉此人低调得蹊跷,十六年没有挪动,也不攀附,太过干净,可行一直苦于无实证。”
他轻声感慨。
“希夷郡主好生敏锐,不知是如何揪出他?不过——。”
他语气略显迟疑。
“家主,郡主那边,既已经抓到他藏在暗处的手脚,不知可有应对之策?”
谢宸安眼底带着笑意,却缓缓摇头。
“密函未说明,谢玄只说郡主已在筹谋,针对白家,还有那位主上。”
此时此景,他心情竟是难得的舒朗,望向远处翻涌的海浪,唇角缓缓上扬,眸色越发幽深。
“郡主,她应该猜到了秦建业的身份。”
许先生眼睛大张,神色似是惊疑。
仅凭这些就能猜到?
秦建业,这个名讳,在他们心中,尤其是在家主心中,代表的绝非是政敌或幕后黑手。
那是血仇,是家主生父含恨而终的根源,是不死不休的孽缘!
“你我都没想到,竟然是白长史!他坐镇杭州十六年,从未挪动,无过无誉,无朋无党,”
谢宸安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空荡。
“看似温和平常,真是秦建业一着妙棋,对上对下皆是不卑不亢、有礼有节,正是这般无害,反倒让各方都失了戒心。”
许先生沉吟。
“如此说来,此人倒是刻意伪装得无害?”
“正是。”
谢宸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
“秦建业用人的眼光,向来毒辣。”